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在枕头下那一大包(bāo )药(yào )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可是听到景彦庭的坦白,景厘的心跳还是不(bú )受(shòu )控制地停滞了片刻。
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,眼下,我只希望小厘(lí )能够开心一段时间,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,就已经足够了(le )不要告诉她,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
看着带着一个小行李箱的霍祁然(rán ),她也(yě )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,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吗?我自己(jǐ )可(kě )以,我真的可以
霍祁然听了,沉默了片刻,才回答道:这个‘万一’,在我这里不成立。我没有设想过这种‘万一’,因为在我看来,能将(jiāng )她培养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家庭,不会有那种人。
她有些恍惚,可是还是(shì )强行(háng )让自己打起精神,缓过神来之后,她伸出手来反手握住景彦庭,爸(bà )爸,得病不用怕,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,什么病都能治回头我陪你去(qù )医院做个全面检查,好不好?
哪怕霍祁然牢牢护着她,她还是控制不住(zhù )地掉下了眼泪。
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,说:爸爸,我来帮你剪吧,我记(jì )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,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!
景彦(yàn )庭(tíng )激动得老泪纵横,景厘觉得,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有光了。
她话说(shuō )到中途,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,等到她的话说完,景彦庭控制不住(zhù )地倒退两步,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,双手紧紧抱住额头,口(kǒu )中依(yī )然喃喃重复:不该你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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